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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朋友对待我们老外的热情与友好是令人无法抗拒的，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相对冷漠和矜持的北欧人来说。中国朋友会坚持去机场为我们送行，会经常送礼物给我们，而且对我们细致周到，这都让我们感到很开心。
通常结束拜访后，我们会被领到电梯口，或者干脆会被送到底楼甚至是被开车送到家里。如果我们不幸住院的话，很可能每天会享受到中国朋友们阅兵式的探访，每个人一呆就会是几个小时。从医院带出来的糖果差不多够开一个商店了。在中国做业务，对新来的人来说，简直就像一阵清风。交易只是被笼统地讨论一下，似乎没人会对细节感兴趣。那些坚持寻根问底的老外很快会被塞进闪闪发光的豪化轿车，带到高级饭店享受整晚的款待。当然，宴席会设在单独的包间，远离大庭广众的目光，这些都是为“外国朋友”所作的庆祝。按照惯例，很快一瓶茅台（酒精60°）就被打开了，干了无数杯后，不会再有问题需要讨论，每个人都等着签合同了。
以我的经验，会议记录就像瘟疫一样唯恐避之不急，那些我天真的记下来的东西，总是由于不明不白的原因而得不到中方的签字认可。当然，真正的问题随后就出现了，而且在合同（已签字）里几乎只字未提，那时除了咬牙切齿和冒险与当地业务伙伴分道扬镳外，我什么也做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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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伤心了——在宴会时我们看来已经成为一生的“兄弟”。我的一个朋友讲述了自己租房的故事，也是一场小风波。租赁合同的确写满了一页，女房东看起来很亲切。她说过每件电器都是完好的，卫生间也是可以使用的。但是，如果物品有什么损坏的话，房客要负责修理。当然，我的朋友同意付10%的定金来拿到房门钥匙，在规定的两星期里做一些修饰，并提前付了3个月的房租和1个月的保证金。这个装修工搬了进去，忙着改造，然后发现：洗衣机不怎么洗衣服，一个空调只会轰鸣着送风，淋浴器无论如何也点不着火。女房东被叫来了，唾沫横飞的告诉他，他不是已经同意自己负责修理的吗。他嘀咕说：“是的，但是，可能这些电器从一开始就是坏的。”“你最好20号就把所有的费用付了，”女房东回击道：“如果不付钱就把你的东西仍出去，你还要负责把屋子变会原来的样子，否则你要做出赔偿。”我的朋友想搭下班飞机回家了，但我安慰了他，擦干他的眼泪，让他明白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，只是他没有把细节考虑的足够充分，而这恰恰是必须的但凡涉及到钱的时候。是的，作为社交上的朋友，不可能会有比中国人更好更真诚的朋友们了。这是我的真心感受。但是，一旦牵涉到钱、借出、借进、共享的事，我们西方人可能并不容易发现破绽，因为我们总认为中国人与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。问题在于并不是这样，正如许多西方人不得不学着注意这一点。这就是所谓的“文化差异”。
Jacob von Birstenfeld
摘自：Shanghai Star
2004.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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